旺報社評》紓緩漁船風波 高層善意是關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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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評

金門海巡驅逐大陸越界漁船造成2名大陸漁民死亡事件,延燒已超過1周,張力不減反增,2名生還者經大陸派團接返後,能否就此平息,仍要看後續雙方的互動。從總統當選人賴清德在民進黨中常會「妥善處理、堅定執法、避免再現」的三點定調,可以看出民進黨兼顧「情理法」,避免緊張升級的意願,但大陸民意沸騰,不能太樂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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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陸剋制 守和平底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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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委會、海巡署與檢察官對事故原因說詞不一,現場又無錄影存證,當然啓人疑竇。陸方在接回漁民家屬後,持續發動文宣戰、法律戰攻勢,並透過海警執法活動宣示立場,風暴並未度過,不過,尚不至爆發武力對峙乃至衝突。畢竟,國防部長邱國正說「軍方不會介入」,海巡署也低調因應大陸海警行動,加上賴清德「避免再現」的提醒,可以判斷民進黨無意升級對抗,希望儘快收場。

大陸決策階層,也有心「降溫」,海警登上金門觀光船,目的在「政治宣示」,對大陸主張強硬的民意有所交代,派團到金門接人才是「面對問題、解決問題」的真正訊號。兩岸政治基礎不復存在、協商中斷8年狀況下,大陸以紅會名義派團赴金門,團員包含大陸海協會、泉州臺辦官員,對比我方派出的陸委會、海基會處長以及陪同的金門地方政府官員,雙方規格基本相同,說明兩岸面對突發事件善後,仍勉強能維持溝通。

金門漁船風波朝降溫方向發展,歸功於三個模式:一是「地方模式」,兩岸政府無法對談,但福建與金門可以務實合作,包括2018年金廈通水、疫後小三通恢復,都歸功於兩岸以「地方對地方」模式協調;二是「人道模式」,民進黨上臺後兩岸關係屢遭天災人禍,姑且不談誰負責任,至少雙方可以人道優先、擱置政治處理,除此次金門事件外,疫情期間武漢包機也循此模式完成;三是「避險模式」,無論是裴洛西來臺後軍演,還是大陸海警在金廈水域執法,雙方武裝力量「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」,擦槍不走火,守住和平最後底線。

上述三模式並不值得誇耀,而是蔡政府拋棄九二共識,兩岸缺乏政治互信下,兩岸不得不的選項。過去8年,兩岸政治對抗、事務性議題分歧擴大,無法透過協商解決。兩岸能勉強維持低度和平、低度溝通,靠的是美中關係「鬥而不破」,北京與拜登政府恢復對話合作的新情勢,大陸對臺保持克制,才使得兩岸關係未走到攤牌境地。

遠離危機 與臺獨切割

要真正做到賴清德口中的「避免再現」,最根本還是要民進黨政府正視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下,兩岸關係是「兩區關係」,不是「兩國關係」的定位,賴清德520就職演講應予重視。美中安全、軍事、經濟對話得以恢復,是美中領導人恢復溝通累積互信的成果,同樣,兩岸關係的改善需自上而下的互信積累,520後兩岸能否遠離危機,端看賴清德提出的兩岸政治架構,能否與臺獨切割。否則,更劇烈的衝突遲早發生。

何出此言?此次漁船風波就可以找到答案。最近幾年,民進黨政府明顯加大對越界大陸漁船、抽砂船的執法力度,手段不再是簡單的驅離,而是更多采取查扣、拘捕等強力手法。例如,海巡特勤以「準軍事化」方式強制登上大陸抽砂船進行搜捕的現場影片,可以在網路上公開查閱。如果看了這些影片,就會對此次金門漁船事件的發生,完全不意外。換言之,以海巡執法的強度,出人命是遲早的事。同理,以現有兩岸關係惡劣程度,爆發戰爭並非不可想像。

對兩岸關係,民進黨政府總是強調「備戰不畏戰」,但在海巡執法部分,已非「備戰」而是「好戰」,最終釀成慘劇。大陸內部一直有利用灰色地帶戰爭促統的呼聲,金門風波已隱約透出起手式。民進黨政府須謹慎自制、自求多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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